信息冲突与平衡_网络时代的公共信息政策分析_以_绿坝_事件为例

冲突与平衡 网络时代的公共信息政策分析

—以“绿坝”事件为例

□李抒忆

复旦大学 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上海 200433

摘要 网络时代公共信息政策越来越深入到政治、经济、社会等各领域对政府而言公共信息政策的

制定并非易事面临着极其复杂的挑战。 Galvin的信息政策问题分类法从信息的获取权、所有权和隐私权入手

界定了当前信息政策领域面临的基本问题是分析公共信息政策的重要框架。本文将以此为指引分析沸沸扬

扬的“绿坝”事件之内在逻辑欲探究制定成功的公共信息政策的有利因素。

关键词公共信息政策信息政策制定冲突与平衡绿坝事件

〔中图分类号〕 G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36547 2012 04016103

一、前言 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公共信息政策越来越深入到政

收稿日期 201 11204

作者简介李抒忆1986 女浙江舟山人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公共政策。

么联系在词义引申过程中都衍生出“单、只”的意义。 属。这主要是因为形体不同造成的。这种不同主要表现在以

3 同源分化 下几个方面第一有些字在造字时形符或声符被简省了一

来源相同或有源流关系的两个字有部分意义相同。 部分。例如“星”字形符省略了两个“日” “疫”字声符两个字来源相同或者一个字从另外一个字分化出来一个 从“役”省。第二有些字隶变之后声符几乎消失。例如是源一个是流这样两个字意义上就有密切联系意义部 “乔、金、及、寺”各字就很难看出它们的声符“高、今、分相同。例如 《说文解字》 中有“作、坐”没有“做、 急、之”。第三有些字的形符、声符的组合形式不规则或座”。 “作”起也。 “坐”止也。 “做、座”大概是后起 有变化。例如“颖”是从禾顷声 “衷”是从衣中声。字。 “做”从“作”发展、分化而来 当动作性较强时用 形体不同造成义符不明而义符不明又造成意义不和“做”但是“作”也可以表示动作这样“做”与“作”有 谐现象产生。例如“战”的义符是“戈” “颤”的义符是时难以区分。 “座”从“坐”发展、分化而来表示名称时 “页” “发抖”的意义与“戈”联系更紧密还是与“页”联用“座”但是“坐”也可以表示名称所以“坐”与“座” 系更紧密难以确定 因此到底应该写作“战栗”更恰当还有时难以区分。 是写作“颤栗”更恰当也难以确定。 ■

4 同音假借 参考文献

两个词由于读音相同或相近有时可以通用。秦汉以 1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现代汉语词典前没有字典之类的辞书作为规范化的工具人们写字拿不 M 北京商务印书馆 2005 5

“它”意义本来不同只是因为读音相同人们就借用“它” 馆 2002

的意义来表示“他” “其他”与“其它”意义有重合的地 7刘坚二十世纪的中国语言学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方难以分辨。 社 1998

5 义符不明 8许慎徐铉说文解字M 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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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经济和社会各领域每项公共信息政策都会牵涉到不止 Galvin信息政策问题分类法只是一个宏观指导到底哪里才

二、西方公共信息政策的分析框架—以Galvin信息政 机在国内销售前均应预装“绿坝”。 6月8 日起华尔街策问题分类法为例 日报中文网、新浪、搜狐、 网易、腾讯等各大媒体开始就此

企业在市场中的自由竞争 当然政府也会采取必要措施防止 纷纷开展呈一片反对态势。据四大门户网站调查显示超信息市场的垄断倾向。 过八成的网友拒绝使用“绿坝”。 〔3〕与此同时人们开始

Galvin的信息政策分类法认为获取权、所有权和隐私 关注中标公司的来历和背景美国一家软件公司认为“绿

第一类信息政策问题指在落实、执行或界定某一具体 法律故向财政部申请公开使用国家预算资金采购该软件的信息权利—信息的获取权、所有权和隐私权时所面临的问 相关信息并实行听证。一周后 国外的商界政界也就此事发题。 目前政府在制定信息政策时总以己为中心而忽略其他机 表看法并向中国政府施压 6月15日美、 日、加等19家构的立场这极大限制了实现跨部门信息整合与共享的技术 行业组织联名致函工信部呼吁重新评估安装“绿坝”的努力。在中国关于政府信息公开问题、关于如何消除“数 要求 24 日美商务部长骆家辉敦促中国政府放弃预装绿字鸿沟”问题以及如何处理国家信息安全与个人隐私保护问 坝的建议 〔5〕 26 日 22家国外行业和贸易协会联名致信题等都属于此类范畴。 温家宝总理请求重新考虑预装决定。 〔6〕

第二类信息政策问题指某项有关信息的基本权利和其 6月30日晚工信部称 由于“一些企业提出工作量他社会利益或价值观之间的矛盾例如国家安全、社会秩 大、时间仓促、准备不足根据实际情况可推迟预装绿坝序、社会尊严等。可见获取信息的权利并非绝对不受限 软件”但继续在中小学校、 网吧等公共场所安装 同时向制 当与公共利益发生冲突时对信息的获取和自由传播采 社会收集意见以完善这一预装计划。直至8月13日工信取一定程度的限制是必要的。但Galvin同时强调信息获 部部长李毅中无奈宣布之前的决定未周全考虑现充分尊取权仍是具有优先地位的权利对这一权利的限制应尽可 重大家选择的自由绝不会在所有计算机里都强制装“绿能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坝”。 至此长达三个月的绿坝事件终告一段落但它留给

第三类信息政策问题指以上三种基本信息权利之间的 我们的思考远未结束。

冲突构成了最复杂的一类信息政策问题 因为决策者不得 2 “绿坝”信息政策分析—以Galvin的分析框架为例不在这三个几乎同等重要的权利之间寻求平衡与妥协。 比如 “绿坝”事件是一个典型的政府信息政策失败案例 因为决我们在保护知识产权的同时也限制了对信息的获取尤其是 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对话过程。可以说是政府一厢情愿当某些学术研究需要利用前人成果时该如何平衡问题。再比 出台了这一政策又在网民、媒体以及外国政府与行业协会如官员财产申报其背后也蕴含了公民知情权和官员个人隐 几乎一致的反对声中亲手结束“了这一”政策。借助Galvin的信私权之间的矛盾。 息政策理论我们发现 绿坝 事件主要有四个重大问

2 评价动态的平衡与妥协 题需要解决。

现实中某项信息政策通常是三类问题的混合体 1 “绿坝”的产生方式和技术漏洞—对信息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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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那么这些资金岂不打了水漂二是按相关规定采购金 为一个国际贸易争端而尴尬收局。这一事件有许多值得吸取额超过120万元的项目须采用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为何“绿 的教训。

坝”的采购采取的是竞争性谈判的方式三是《政府采购 1 转变全能型政府观念扩大公民的知情权长期以法》规定属政府采购目录内的政府采购项目必须委托集 来我国政府都以一种自上而下的强硬方式进行中采购机构代理但“绿坝”为何由工信部亲自采购。公众 社会事务管理低估了其与公众在许多领域进行合作的效果的信息获取受到了阻碍甚至是盲点看不到具体的招投标文 和效能信息资源也不例外。这种管理方式将公众置于信息件和程序 “绿坝”却已从天而降 因此关于权钱交易、 不对称的位置也导致了全能型、监管型政府的产生。随着政府寻租的猜想不断涌现工信部的公信力大大降低。 权利意识的觉醒公众必然会对政府随意侵占公民权利的行

2 “绿坝”的推行方式—对信息所有权、 自由选 为予以抵制。在“绿坝”事件中政府为青少年考虑的初衷择权和市场公平的侵犯 是好的但不能代行所有家长之职公民接受在学校、 网吧

首先对于什么是不良信息政府并没有明确定义却通 等公共场所安装“绿坝”的规定但不能因此漠视成年公民过一个漏洞百出的过滤软件所设定的“不良信息”标准来约 的权利。政府必须转变观念走向服务型政府扩大公众的知束所有网民的信息选择行为实际上将公众置于信息不对称 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凡是市场和社会能够解决的事就的位置上。其次市场上还有许多类似软件商家们希望用 交由市场和社会解决政府则提供法律框架充当最后一自己的知识产权来获取收益但政府强行推行“绿坝”导致 道防线。

其他商家连参与竞争的机会都没有这不但违背了市场经济 2 在程序和规则中活动政府必须在一定的程序框架规律也限制了消费者选择使用其他软件产品的权利。再次 内行动政府与政府、社会

政府一手制定了这一政策忽视了公民虽然是监管对象但更 组织和公民之间有特定的相互作用规则不仅仅是法律和制是服务对象这一事实全能型政府的作为在网络化时代难免 度因素更有道德准则与行为规范对此也必须予以考虑。受到公众的责难。 “程序公正是政府行为正当性和效率的重要保障政府行为

3 “绿坝”的监控对象和范围—公民隐私权与社 遵循正当法律程序可以获得合法的效力、强化的权威较之会价值观的冲突 ‘暗箱操作’更易促成结果公正。” 〔7〕工信部在此次招标过

“绿坝”是为给未成年人一个健康的网络环境这一诉 程中存在很多不合程序的行为 比如暗箱操作、没有第三方求正是人们起初支持它的原因但随着安装范围的扩大 机构对软件进行专业评估等导致了公众的不信任。另一方“绿坝”开始侵蚀到成年公民的隐私权和信息获取权。首先 面公众参与也需要政府引导。 中国网民普遍缺乏承担责任、“绿坝”既不能保证不良信息被完全过滤也不能保证被过 自律自治的动力华尔街日报对“绿坝”事件的连续报道不滤的信息完全是不良信息。一旦对未成年人施行网站进出管 能排除有意将此事政治化的意图 因此政府需要放宽网民制成年人的进出自由也将受到损害而这两个群体所能进 的表达权加强对网民辨别、参与能力的培养。

出的网站级别大有差异这是对公民信息获取权的极大侵 3 加强对信息政策工具的研究和使用

犯。更甚者经测试 “绿坝”一旦安装就不能完全卸载 Gi lGarcia 〔8〕 指出我们现在所面临的信息政策的挑还能每隔3分钟对网页进行一次截屏。这无疑成为危及用户 战主要有五个信息数据、信息技术、组织管理、法律法隐私的一大隐患私人邮件、账户、密码等信息都面临着被 规、制度与环境。 目前已有许多分析工具被广泛用于评估公泄露的危险。青少年需要受到保护但不能因此将成年公民 共信息政策的制定和推行如利益相关者分析、 SWOT分也纳入直接监管的轨道。 析等等。但克服挑战最重要的正如Sharon所言首先要

4 “绿坝”的技术漏洞—各种冲突纠缠 透彻明白政策出台的大环境然后罗列出各项解决方法

“绿坝”的性能一再受到质疑 比如它存在着严重的安 再通过成本效益分析或绩效衡量做出明智的选择。实际全漏洞易受黑客控制涉嫌抄袭美国过滤软件CyberSitter 上一个成功的公共信息政策的关键就是要在不断的冲突的部分内容会无提示关闭正在浏览的网站或通过网页 和平衡中合理运用分析工具。 ■

写邮件时被“绿坝”误判而导致发不出去如果这个文档 参考文献

或者邮件涉及重要的商务活动 因此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1韦景竹信息伦理与政策“J 中”山大学学报 201 10324由谁来承担……从软件采购到产品质量受到质疑其中一 2评华尔街日报发动的反 绿坝 舆论战人民网BBS

坝”政策在出台前没有经过广泛论证没有对显在的和潜在 7张军宪法隐私权研究M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的利益相关者作出分析事件被媒体披露后决策者也没有 2007 140

令人信服的解释一再丧失和公众对话的良机直到演化成 8 Theresa A Pardo电子政务的成功因素实践工具与理

论基础J 政府信息季刊 2005 22  187216

责任编辑严 瑾2012第4期